再訪威遠炮台
父親這一輩人,出生在解放前,真切地感受過戰爭的殘酷,也因此擁有更為強烈的家國情懷。他一直心心念念想去感受虎門銷煙的那段歷史,所以本月初我帶他去了虎門,去探訪海戰博物館和威遠炮台遺址。
海戰博物館展出了鴉片戰爭時期所發生的中英歷史事件及文物,威遠炮台更是鴉片戰爭戰場遺址之一。參觀完這兩處地點後,父親嘆息不已。確實,鴉片戰爭是舊中國一系列屈辱的開始,此後的一個多世紀,中華民族不曾有機會崛起,直到新中國成立。
威遠炮台位於珠江入海口,雄偉壯觀,平面呈月牙形,底層用花崗岩壘砌,暗炮洞後面由一條兩米寬的露天炮巷連通,炮巷後面還有一條相距兩米多的護牆。整座炮台背山面海,內有廣闊的平地回旋,結構嚴謹。
走在炮台依舊堅硬卻滄桑的殘垣斷壁中,我所感受到的,其實跟我在鋼鐵藝術巔峰之作的埃菲爾鐵塔和倫敦塔橋上所感受到的是一樣的:工業文明對農業文明的全面碾壓。
這是我第二次參觀威遠炮台遺址了,二○二三年第一次來參觀時,俄烏戰情正膠着,這一次來時澤連斯基卻與特朗普在全世界面前爆發衝突。上次來時是秋天,樹葉正在變黃,而這次來時是春天,新葉正在生長。
我無意評價俄烏戰爭,“弱國無外交”的叢林法則似乎從未過時。我看着炮台城牆上方充滿生機的綠葉,珠江上宏偉逶迤的虎門大橋,江面忙碌的集裝箱貨輪,有一種對中華民族劫後餘生,竟還能重新奪回話語權的慶幸;我看着遊人如鯽,陽光下微笑着跟古城舊炮合影,有一種對現世安穩的感激。
當然更有一種落後就要挨打的覺悟。不論人工智能如何演進,也不論國家還是個人,在這個瞬息萬變的時代,要始終保持學習心態,不要自滿停滯,即使不能弄潮,也決不要被傾覆!
楊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