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的掛牽
清明節的腳步漸走漸近,要回老家了,我的心多了不少的激動和掛牽。在我的心頭,清明節是一年裡最重要的日子。
講起老家,心情多少有些沉重。清朝末年,年方十四歲的祖父孤身一人上省垣福州打工,被充滿愛心的同鄉收留,遂在這雖然繁榮卻是舉目無親的異地他鄉安家立業,漸漸生發出了二十多口的子女孫輩。照理說,我們家和老家已經沒有多大關係了,可命運卻常常作出意想不到的安排。抗日戰爭期間,福州淪陷,祖父想到了莆田老家那山溝,應該會是一個比較安穩的避難所吧,於是帶了一大群的子孫後輩逃回老家,過了一小段相對平靜的日子。就這樣在一個亂世折騰,老家從此成了我們這個大家庭繞不過去的話題。解放初,父親曾帶着我們這一家子回老家另謀生計;叔父工作調動,奇跡般地把祖父帶回老家,落葉歸根;文化大革命,父母被趕回老家,臨老學耕田。歷史的畫卷一頁頁地翻過,老家和我們的關係越牽越緊密。
改革開放後,我在老家要了十來畝的山地讓弟弟種枇杷幫補家計,也就有了祖父母、父母的墓地,連帶着也把低矮的祖屋改建成了三層半的樓房。祖屋、祖墳和果園,構成了我們的老家三要素。
不用誰來通知,清明節當天,分散各地的兄弟姐妹都會帶着家人,乘坐各種交通工具回老家掃墓。我的主要任務,就是管好這一大幫人的這一餐午飯。午餐後,大家圍坐一起,剝吃枇杷,漫話家常。蟄伏的親情一下子又激活了起來。
風雲際會,每個家族都有自己獨特的家族史。也許,很多人清明節的掛牽,也都是這樣的吧:清明節趕着回老家,就是為了留下這一份丟棄不了的淡淡的鄉愁,留下自己家族的根。
石 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