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下策展催生危與機

    文、圖：麥  兒

    澳門的展覽氛圍濃厚，每年各展覽場地都舉辦着大大小小的展覽，豐富居民的文化生活。但疫情下不少展覽面臨提早結束、延期甚至停擺，澳門展覽業何去何從？本地策展人彭曉盈（Hue）分享疫情下，策展工作的機遇與挑戰。

    遞交文件過程繁瑣

    Hue畢業於英國創意學院插畫系碩士，及澳門理工大學跨領域藝術碩士，十年前開始參與展覽策劃項目，在疫情開始後才正式嘗試主導策展工作，曾策劃之展覽有“再：孔版 RE：RISO”沙沙滾專題作品展、“共繪——與生活相容”中日紙膠帶手帕聯展、“與Dino一起漫步：啟程”深圳站展覽等等。據過往策展經驗，Hue說運作大致可分三個階段：前期籌備、落實方案及後期總結。前期籌備指確定展覽具體內容，包括主題、形式、參展者人數、展覽地點、所需資金統計等等。她說在澳門，每年都有各種政府部門或基金團體在固定時間開放平台，讓個體或團體申請資助。等待審批結果時，要開始落實展覽方案，如展覽作品收集、視覺設計、場地確認、展品擺放安排等等。

    宣傳工作也屬展覽一部分，因此聯繫傳媒報道、邀請展覽嘉賓，制定宣傳方案等都要同時進行；佈展、開幕到閉幕，一般為一至三個月左右。Hue分享：“澳門雖然地方不大，但各團體每年都很積極地舉辦展覽，據我了解，即使展覽由不同團體主導，運作方式大致相同，好處是在固定模式下，各展覽都能基本落實，不會出現大的差錯，若要說欠佳的方面，我認為辦展文件的遞交過程較為繁瑣，需要較多時間處理。”

    國立展館常規特展

    策展人對展覽起着舉足輕重的作用，Hue說：“我們能看到的每個展覽大多不會為展而展，展覽的目的是為了給觀眾傳遞各種訊息，但如何有效傳達不僅需要認真考慮，更需要集思廣益。”曾在國外留學的Hue對展覽情有獨鍾，不論是傳統的人文生活、地方文化、繪畫雕塑或是影音影像、繪本故事、動漫主題、商業內容、奇趣題材等等，“只要能遇到，我一般都不會放過。”Hue笑言。

    旅遊和留學期間，是Hue接觸各式展覽的契機，她分享：“像羅浮宮、大英博物館、泰特現代美術館、鐵道博物館這類傳統大型的博物館展覽，一般同時具備常規固定展覽和特別展覽。常規展的形式多數是把展品展示在固定的位置且不會輕易移動，展覽的場館環境也不會有大變化；而特別展覽則幾乎每次都有煥然一新的感覺，形式和場地裝潢也根據特定內容而改變，讓人耳目一新。大部分國立博物館或美術館的固定展覽，是基於國民教育、國力展示等目的而設立，多為免費參觀，但在限定期間設立的特別展覽，則會有額外門票的購買要求。”

    私人展館吸引大眾

    除了上述的國立美術館和博物館外，Hue也提及私人博物館及美術館的運作：“舉個例子，日本的三鷹之森吉卜力美術館、英國的比得兔博物館、荷蘭的米菲兔博物館等等，在形式上會以故事內容為藍本打造展覽環境，能見到很多立體化的故事人物和景物貫穿在展覽場地，同時也有各種大小的影像播放廳，提供給參觀者觀賞及休息，處身這類型的展覽像在遊樂園玩樂，立體裝置和影像播放就是展覽的展品。這類型展覽具備很大的吸引力和龐大的受眾，即使門票價格不菲，也能讓消費者樂意掏腰包。”

    Hue 說還有一種私人或企業設立的展廳，也會定期舉辦不同作者的作品展：“這類型展覽多數為畫作、雕塑或是新媒介的作品。這些展廳或分佈在大街小巷，或出現在購物商場，有的展覽需要購票進入，有的則是免費參觀，這類型展廳基本提供展品售賣，也有少量展品印刷品的售賣。”她認為世界上展覽的形式包羅萬有，但可以肯定的是，每一個地區或國家多少都有自己的特色，展覽的多元性，也是吸引大眾的因素之一。

    疫情催生創新形式

    在疫情下搞展覽，Hue說對全球而言，相信都是前所未有的挑戰，對於策展人來說也困難重重：“在這期間，我曾遇到無法邀請海外嘉賓、場地關閉、展期延後、展品物流停滯等各種難處。展覽從策劃到最終落實是個十分漫長的準備過程，甚至可以按年為時間單位計算。包括參展者花了大量時間完成的作品、設計師為展覽打造的視覺設計和場地規劃、已經印好的印刷品等，突然因為疫情而延期甚至取消，會讓大家都受打擊。”讓Hue最感慨的是，曾聽聞有展覽在開幕後的第二天就因疫情而關閉，直至展覽閉幕也沒能讓觀眾參觀。

    本地展覽有其存在的特殊性，但歷經兩年多，政府開始投入科技，革新展覽形式，但也為創作者帶來額外的成本支出。她說：“剛開始，大部分展覽的對應政策都是暫停開放，但經過兩年的洗禮，文化局設立線上虛擬觀展網站，為部分展覽提供VR（虛擬實境）線上平台。”通過線上平台可見，所有展示的展覽都屬於澳門藝術博物館舉辦的展覽，除現在展出的展覽外，也能重溫之前的展覽內容，VR技術讓大眾在屏幕前觀賞的時候猶如置身場館一般。但對於大部分團體而言，展覽若要同時打造線上、線下展廳，不管在資金上或是技術支援上都有着極大困難。

    另外，Hue提到現時澳門的展覽場地資源緊絀，很多時候一個展覽剛拆卸就要立刻換下一個展覽，要預約展期可說是見縫插針，“若展覽中有大型立體裝置，本來定好展覽前直接運到展場的物件，卻因展覽未能舉行而無處安放，要暫存別處不僅帶來支出負擔，連合適的場地亦難以尋找。”

    政府支援線上經營

    在科學技術和網絡逐漸成熟的今天，不論疫情與否，Hue認為澳門應該做好展覽在線上、線下同時發展的兩手準備。針對線下部分，除了政府提供展覽場地，各大博彩企業也能運用自身的空間資源引入展覽，為文化藝術提供場地之餘，也能提升集團文化定位，凸顯企業文化特色。“若在各大綜合度假酒店中，添加以文化藝術內容為主導的展覽空間，能擴寬受眾群體外，站在政府角度，通過展覽吸引遊客到訪，延長遊客逗留時間，輸出地區文化軟實力的同時，收穫可觀經濟效益，也符合澳門訂立的‘世界旅遊休閒中心’與‘美麗家園’的總體發展規劃定位。”

    同樣在線上展覽方面，現時不少團體都善用文化局轄下場地，Hue認為政府有能力結合VR技術，以及參考現時流行的“元宇宙”遊戲網絡空間概念，為轄下場所建立一個“元宇宙”展覽網絡空間，按需要提供給各團體作限時展覽作品更換和展示的需要。甚至，是否可能把所有轄下場地統一建立一個“澳門展覽元宇宙”，根據不同場地、內容建立展示空間，在VR技術加持下，滿足大眾觀賞需求之餘，亦打造澳門文化的新特色，為疫情下的居民、其他地區旅者提供多一個了解澳門文化和遊歷澳門的渠道。

    展覽停擺浪費

    大量前期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