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速寫引起的回憶
二○○四年的那一次,在演奏大廳欣賞柴可夫斯基(下稱老柴)作品的演奏錄影時,女導賞人請我挑選一部曲目。我毫不猶豫地說:《第六(悲愴)》第一樂章。原因其一是老柴這部最後的交響曲在克林故居完成;原因其二是老柴十分喜愛《第六(悲愴)》!他認為《第六(悲愴)》,是他至今所有作品中最好的一種,尤其是最真摯的一種。說過去對自己任何作品都沒有如此愛過。
與二○○四年相比,二○一一年終於瞻仰了老柴的上邊是木頭、下邊是石頭的坐臥起居之所。二○○四年,由於一場從二樓燒至屋頂的大火,整個故居都被腳手架圍着,根本不能越雷池半步!七年後才償了心願。
我想,沒有故居前高高的白樺樹、白楊樹、橡樹、梧桐樹的大花園,老柴會從弗羅洛夫科耶搬到這裡來嗎?據說,只在克林住了一年半多些的老柴不間斷地在大花園裡散步。在錫武兄的速寫裡,一切都是寫實的!長椅子,長椅子背後的故居,周圍的樹和若隱若現的小路。我和錫武兄就坐過那張長椅子,還休憩在速寫裡沒有出現的那個涼亭。大花園裡肯定到處都留下了老柴的足跡,我和錫武兄就無數遍地踏着老柴的足跡。
像錫武兄那一輩在上世紀五十年代接受過完整系統教育的人,俄羅斯文學藝術的影響大矣!錫武兄雖是油畫家,但也鍾情音樂與文學,難怪他會在老柴的故居裡,呼之欲出、不假思索地造就出俄羅斯之行的第一張極具韻味的速寫。我以為,如果讓錫武兄在老柴故居、在老柴故居的那個大花園逗留時間長些,甚至有緣度過多個晨昏午夜,就不只是留下一幅“柴可夫斯基故居”的速寫了。
其實,僅僅沉思冥想在老柴克林故居遠遠不夠!還應該到故居外走走看看。想當年,柴可夫斯基定然不會忘記在鐵柵欄外呼吸新鮮空氣的。
(二之二)
陳 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