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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4月8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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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慨嘆的人生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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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跡天地》感性探討內在人性

    無奈慨嘆的人生歷程

    ——談《浪跡天地》

    很難得,美籍華裔女導演趙婷才不到四十歲,竟然編導出如此滄桑感懷的影片。《浪跡天地》是美國遊民故事,從社會經濟入題到內心釋懷,並觸及人與自然的融合,感性動人又富哲理,確是今屆奧斯卡的頂級好戲。

    片中的法蘭西絲麥度文,本來與丈夫在石膏廠齊齊打工留宿,但丈夫過世,工廠倒閉,無屋可住,於是獨自住在貨車流浪,四處打散工。兩度奪得奧斯卡影后的她,今次演得平實真切,孤寂但不自悲,甚至在理性中保持自我,演技爐火純青。

    影片一開始呈現女主角的貨車生活,獨自起居飲食,春秋冷暖的生活有着簡潔的描述,很有實感。並捨棄俗套煽情,貫徹不悲不樂的格調,透過這批“遊牧民族”的經歷,暗裡批判社會制度無法在當時經濟不景下扶持國民,導致失業失居;然而這不是影片重點,內在人性才是核心。

    前段一班遊族聯盟交流會,交織不同人的不同經歷與心境,絕症老婦從流浪到病逝,幾句說話道盡難以言喻的灰暗心情。難以言喻,是片中眾角色的內心困境,似是對社會的厭棄,於是遠離制度,以流浪維護自我生活的尊嚴。趙婷改編小說後的劇本,含蓄細膩,情景簡練,滲透出無奈傷感的心境。

    趙婷在中國內地成長,外國升學後在美國做導演,最為難得是她以東方人角度看美國人心境,言不由衷,並以落魄眼神與歲月皺紋見證人生經歷,更具細味空間。

    導演更以情景交融之法來說明天人合一的境界,即人與自然的融合,其男友攝影師匠心獨運,常以稍低的仰角拍攝人物,人物背後就是自然與天空。同時在荒野、叢林、岩石中呈現人的渺小,看起來與大師泰倫斯馬力的《夢斷天涯》、《生命樹》相似。然而本片強調人在自然中前進,整體調子不過分悲觀,對生命力有積極的落筆。

    全片提煉出飽經風霜後的人生慨嘆,複雜人生下的茫茫前路,百感交集。結尾,女主角先後探訪妹妹及朋友家庭後,重回與丈夫有着甜蜜回憶的舊工廠,然後放下一切,獨自上路,這才是浪跡天涯的真正開始,留下濃濃餘韻。

    lhaio@yahoo.com.hk

    小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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