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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報紙日期:
2020 6月30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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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堂夜話)直把他鄉作故鄉

石 城

    直把他鄉作故鄉

    縱觀中國歷史,許多文化人因了政治原因被貶謫或流放到異地他鄉,個人雖有榮枯得失之慨,但面對當地狀況尤其是老百姓,他們卻往往能夠振作精神,努力給當地介紹先進文化,立功樹德。這種“直把他鄉作故鄉”的精神,值得稱頌。

    古代文官固然也是離鄉背井到朝廷或外地任職,但這與貶謫或者流放是有天壤之別的兩回事。外放到“蠻夷之地”,不僅降低了生活水準,更是一種政治打擊和殘忍懲罰,常人難以忍受。就拿韓愈來說,得罪了皇帝,被貶到當時還是相當落後的潮州,難免心有怨言。但韓愈還是盡量為地方為老百姓做好事,尤其是他努力引進中原先進文化,建立學堂,教化一方。蘇軾也是這樣,被放逐惠州,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但他仍然為惠州人民造福,努力從文學、經濟、生活習俗去教化這個落後地區,帶出文化新氣象。這些文化人的平民意識和人文關懷,是中國封建社會漫漫長夜的閃光點。

    近現代的政治風波也給不少知識分子帶來衝擊。五十年代的反右鬥爭,許多優秀知識分子戴上了右派的帽子,被分發到窮鄉僻壤。我高中是在山區唸的,可就在那裡,我遇到了好幾位教學經驗十分豐富的“右派”老師。在他們和其他老師的精心培養下,我們那個山區學校出了不少大學生,甚至有全國重點大學的呢。

    我也曾在山區教過書。年前當地一位官員和我談起往事,一直感念文革中許多優秀老師下放他們那裡,教出了許多好學生,如今活躍在政府部門或者商界。他說,當年你們下放山區,改變了當地文化落後的狀況,你們不幸山區幸啊!

    說實在話,下放老師也只能“直把他鄉作故鄉”,從埋頭苦幹中自取其樂罷了。

    石    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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