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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C08版:新園地 上一版3  4下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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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報紙日期:
2020 1月15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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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人稱)天黑黑

他 他

天黑黑

    又浪費了一個大好的早晨。躲在被窩裡,勸了我半個多小時的鬧鐘也終於放棄了,房內好安靜,好暗。那本已照到枕頭上的日光遲到了,或許誰都一樣會賴床。天上聚起了層層烏雲,好整齊,好近;太陽缺勤,來代班的反而顯得分外積極,大概是因為心裡有所期盼,可惜那些無所求的人,距離希望最遠。

    南半球算遠嗎?那些火燒過後的灰燼,應該飛不過太平洋,但我並不覺得太平,臨睡前,還是用女孩教的那套,試着去為大地求一場雨。對巨人來說,將烏雲一手抱起然後送到該到的地方,不過是一步之遙;但對渺小的我們來說,那一小步,已經跨越了地殼的兩個板塊。我也期盼自己能是巨人,也希望頭上的烏雲能說散便散,可抬頭望天時,依舊很暗。

    手機必須放在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不然,就會跟這世界斷聯。女孩傳來了早上好,我回說,天黑黑的不算太好。有時候,就連我自己也開始分不清,這種回答到底是指天氣不好,還是心情;抑或是兩者互相影響,謙虛點是心情受了天氣影響,反過來就顯得有點狂莽了,畢竟,我們還是渺小的我們。

    天黑黑的時候,人們其實都在等待甚麼呢?要是大家真的都那麼積極向上,都在等天空放晴,等心情平復的話;那麼在路上突然加快腳步的,在陽台裡趕緊把衣服收回去的,把帽子扣起來的,把雨傘備好的……他們到底在擔心甚麼?

    天始終會晴,但在這之前,似乎免不了一場滂沱大雨。女孩說,如果烏雲來了記得要告訴她。或許,她並不能化身為陽光去擁抱大地,但眼前的她,可以在雨中將我緊緊抱住。天黑黑的時候,我們都在等待甚麼呢?難道,不都是在等天空痛痛快快地哭一場,好把心頭的火澆滅,好讓一切平息。

    他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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