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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峴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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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報紙日期:
2019 12月3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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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峴瀛

陳懷萱


秦瀛致周有聲信札

    讀清人書法絕句

    秦小峴瀛

    風流婉約秦淮海,繼起淩滄有嗣音。

    豈獨甘卑愛唐宋,文章山水兩深沈。

    無錫秦瀛,字淩滄,蒼峴山人秦松齡玄孫也,以文學世其家,深造古文,詩學唐人,淵懿純雅,洪稚存譽為“久旱名山,尚流空翠”,以小峴名集。《清史稿》謂瀛“與姚鼐相推重,體亦相近云”。少時為齊次風、杭堇浦所知,既舉於鄉,受知於竇東皋,居京師與王惕甫、魯絜非、陳碩士以文字相質,“及見姚姬傳先生,而彌有契合焉。”見碩士撰墓銘。按,姬傳較小峴年長十二歲,科名亦屬前輩,姬傳《復秦小峴書》有云:“與足下非有生平過從之舊,遠承賜書,殷勤垂問,見推過甚,恧然愧赧。”顧知小峴於姚君文學服膺已甚,詩酒往還,俱見於集中。小峴論文推尊唐人詞義近古,時桐城方望溪精於義法,自謂學唐,小峴訿其以僻澀為古,蓋其意有合於姬傳義理、文章、考證不可偏廢之論,印證小峴《答陳上舍純書》:“近數十年來學者多尙考據,古文之學更衰。夫古文中未嘗無考據,然考據自考據,古文自古文。治古文而欲廢考據,非也;以考據為古文,亦非也。且文以明道,沾沾於尋章摘句餖飣訓詁之學,而形而上者反遺焉。”要之,不出姬傳所論,意其推許姬傳“古文卓絕無與儔”,毋乃文章軌轍近之,良由性情相彷彿耳。或以小峴為私淑弟子,似無不可。

    此秦小峴致希甫大兄手札:“人還,接手告鹿鹿未報,吾兄蒞任雲間當尙未及展布,而實缺已有人至,此後候補無期,何宦途之偃蹇也。弟維摩示疾,蟬脫軒冕,惟家貧僅給饘粥,而待以舉火者甚多耳。尊稿擬面繳交卸,過錫無事,小泊一二日,為慧山之游,何如?何書兄定相得,容日內再札邀。廉坊轉薦新守,未識妥否?此乃弟惓惓故人之誼,人可共鑒。附問希甫大兄先生近履。弟秦瀛頓首。九月廿七日。”希甫,姓周氏,諱有聲。湖南長沙人。乾隆三十五年中舉,六十年成進士。有《東岡詩賸》。小峴有《周希甫詩序》,又撰《大定府周君有聲墓誌銘》,其中有云:“嘗權松江、蘇州兩府事,未補官而沒。”希甫嘉慶十九年五月十二日卒於揚州,斷知小峴此函書於上年九月。小峴乾隆三十九年中舉,四十一年詔試山東,授內閣中書,充軍機章京,由道府、藩臬涉卿貮。嘉慶十五年官刑部右侍郎,十二月以眼疾休致,書此札時歸里已近三年,年七十有一。道光元年卒,年七十九。小峴久歷地方,以山水文章自任,有惠政。又著《己未詞科錄》、《遂庵日知錄》、《重訂淮海公年譜》等。性情和易,愛才好士,然談古論文意有不可,輒振袂離席,或擲箸於地,猶是書生本色。據函中蟬脫軒冕、家貧饘粥等語,清白家風如見。拙詩第三句借啓元白丈,又及。

    陳懷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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